第108章 尘埃落定 -《浅浅心事,赋予情深》
    苏浅安静的坐在厉傅白的身侧,另一边上坐着付至远,一时间,他们三人都静默的看着厉正浩和张心月,厉傅白是漠然的。付至远是木讷的。偌大的客厅,下人听见厉正浩发脾气。全部默契的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苏浅有些不安的瞟了一眼付至远,见他木讷的坐着,脸上没有表情,眼底也是空洞,不禁有些同情他,他是无辜的吧?毕竟,那时候的他还是年少,怎么会知道自己母亲做出来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。

    厉傅白也察觉了苏浅的视线,他的大掌轻轻一捏她的柔软的小手,苏浅抬眸,就看见厉傅白眼底不满的情绪,那似乎在说:不准看他。

    苏浅哑然,小声嘟嚷了一句:“霸道。”

    “正浩,你听我说……”张心月眼泪滑落,声音颤抖,她苍白的唇色。让她看着倒是有几分可怜的味道。

    可是厉正浩是什么人?是一个霸道的大男子主义,平日里都是男权居上。如今自己的老婆,竟然给自己戴了绿帽子,他是气得脸都成绿色了。

    “解释?你该如何解释?你敢说这上面的女人不是你!着脱光躺着的女人不是你!”厉正浩全然不顾还有自己的儿子在场,只有一口翻滚的血堵在胸口,想不到他这辈子心心爱护的女人,居然红杏出墙!

    张心月只能无助的哭,无从辩驳。

    “正浩,我错了,我错了,你原谅我,是我糊涂了,你原谅我!”张心月猛地扑在厉正浩的面前,双膝下跪,死死拽着厉正浩的手。声泪俱下。

    厉正浩是气的脸青了又白,白了又黑,只能大口大口的吸气,“张心月,你竟然敢,竟然敢做这种事!”

    “我错了!以后再也不会了!正浩你原谅我!”

    虽然张心月哭的凄惨。但是苏浅却半点也不同情她,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,一分的同情都是浪费,她让人杀了厉傅白的母亲,又让厉小羽被人糟蹋,毁了一个美好的未来,她怎么赎罪也洗不干净一身的罪孽。

    付至远双手攥成拳,用力的握着,他极力的忍耐,不让自己上前去拉自己的母亲一把,他很清楚,今天,厉傅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好过了,欠下的,总是要还的。

    厉傅白确实不打算就此放过她,他拿着手机,拨通了电话: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几分钟的时间,大厅出现了几个便衣警察,为首的男人出示了自己的证件,面无表情的说:“张心月女士,你涉疑八年买凶刺杀厉夫人周宁,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。”

    这无疑是平地一声惊雷,炸得厉正浩坐着的身姿都在摇晃,张心月也是傻眼了,跪在地上忘记了哭,而苏浅、厉傅白和付至远,皆是平静,因为早已经知道了事实。

    厉正浩巍巍颤颤的说:“这是真的吗?你买凶人绑架周宁撕票?”

    张心月心如死灰,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,动弹不得,也闭嘴不语。

    “啪!”又是一掌,这一掌落下,苏浅甚至看清楚了厉正浩的手都在发抖,不知是因为生气,还是因为打的手痛。

    张心月这一回不再哭泣,像个提线木偶的跪在地上一动不动,厉正浩却是被气得两眼一翻,直直的倒在了沙发上。

    苏浅的心一提,不想厉傅白却拿着电话说:“进来吧,他晕倒了。”

    苏浅怔怔的看着他,没想到,他竟然连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,厉傅白放下电话,看了她一眼,柔声道:“他心脏不是很好,我再不孝,也不想这样气死他。”

    很快的,张心月被警察带走了,厉正浩只是急火攻心,并无大碍。

    张心月被带走的时候,付至远跟着去了。

    厉傅白跟下人吩咐了几句,就带苏浅离开了厉家。

    苏浅看得出厉傅白情绪有些低落,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。

    这天夜里,厉傅白失眠了,他一个人窝在书房里,拿着一张照片在发呆。苏浅半夜醒来的时候,伸手一摸,身侧是冰凉的,她披着衣服轻轻推开书房的门。

    厉傅白背对在她站在落地窗前,窗外的夜空黑的滴墨,偏偏挂着一轮皎洁却很冷的月亮,他只开了一盏柔和橘黄的灯,书房里有些暗,而他高大的背景孤寂的让她心头莫名的一疼。

    他一动不动的矗立着,拿着一根烟在抽着,白色的烟雾缭绕消散,让他看着朦胧而遥远,像那天边的皎月。

    因为地板铺了地毯,苏浅踩在上面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她慢慢的走近他,然后伸手,从他的后背,圈住了他的腰。

    厉傅白感觉到腰身一紧,背后面是一阵柔软温柔覆盖上来,敛眸就看见扣在他腹前的白皙的小手,紧紧交缠在一起,将他牢牢套住。

    “怎么起来了?”

    他呼了一口烟,正要转身,却听见苏浅软软的声音说:“别动,就让我这样抱着你。”

    厉傅白的心头一软,听话的不再动,任由她抱着,她的脸趴在他宽厚的背上,紧紧的贴着。讨肠扔划。

    他的小女人,在心疼他。

    他大掌覆盖上她有些凉的手,细细摩挲着光滑的手背,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这一回,他听到了她的鼻音,不再犹豫,猛地转身,苏浅便稳稳当当的落进了他有些冰冷的怀里。

    “别哭。”厉傅白搂住她,低头在她的发顶上用力一吻。

    苏浅只觉得难受,然后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下,她想,这个男人那么骄傲,那么出众,但是谁又明白他承受的一切呢?他每次都跟她说,一切有我,但是当他有事的时候,她连一句安慰都无法说出口。

    厉傅白无奈的叹气,将手里的烟灭了,然后一手扶着她的腰,一手抬起她的脸,橘黄的灯光下,她满眼的疼惜和爱意,怎么教他不为之心动?

    他低下头,一遍一遍的吻着她的眼睛,尝着她咸咸的泪水,他与她耳鬓厮磨,低声呢喃着。

    苏浅因为想要更贴近他,主动送上自己的唇,她一边啃吻一边说:“以后,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他将她抱在书桌上,肩头的睡衣被他的大掌撩下,露出她洁白无瑕,宛如珠玉圆润的肩,埋头在上面一遍一遍的吻,留下窜窜印记。

    天空的明月高挂,屋外寒风呼啸,这个冬夜里,他们滚烫的身体紧紧结合,融为一体,他在她的身体里捏住她的灵魂,合二为一。

    **

    张心月最后被判了无期徒刑,这个结果,早在预料之中,一切,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无论是哪种判刑,都已经无法挽回厉傅白母亲的生命,无法让时光倒流,免去厉小羽遭到的伤害,苏浅也明白,即使张心月死了,这一切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,既然无法改变,唯有更好的活着。

    厉小羽的状况越来越来越好了,令苏浅欣慰的是,厉小羽八岁以前的记忆全部忘记了,带她检查过,医生说当时年纪尚小,有遭受惊吓过度,精神一度出于迷幻状态,她对那些事情时早已经全部忘记了,至于以后是否会记起来,这个不准,也许会,也许不会,但是记起来的可能性很低。

    听到这个的结果,苏浅和厉傅白都是松了一口气,那些记忆,自然就是忘记了最好,这样的厉小羽,才会更加的快乐。

    因为厉傅白想要跟苏浅拥有二人世界,所以想法设法的把厉小羽给送回了西城,虽然厉小羽胆怯,但是厉老爷子毕竟是看着她长大的人,她到不是很怕,只是跟着苏浅的时间长了,她很舍不得苏浅,拽着苏浅不让她走,后来苏浅是半夜被厉傅白抱离了厉家老宅,回到南城别墅。

    苏浅对于厉傅白这种做法,是又好气,又好笑。

    张心月的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,厉正浩约了苏浅见面。

    苏浅再次见到厉正浩,发现他竟然苍老了许多,脸上的凌厉也少了几分,沧桑之感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“您好。”苏浅在厉正浩对面的卡座上落下来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才比较恰当,索性直接问候。

    厉正浩也不在意,他此时终于像一个迟暮的老人,他说:“我没想到,你竟然是林家的千金的女儿。”

    苏浅一听,身体有些僵硬,她知道,自己从麻雀变凤凰,多多少少让厉正浩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,但是她有些不舒服,林家的一切,与自己无关。

    “你不必紧张,我今天来,不是要拆散你们的。”厉正浩缓缓的说,他叹息了一声,“我跟小五的母亲是迫于无奈结婚,小五出生后,我就没有怎么关心他,我也知道,他从来不把我当父亲看。”

    苏浅安静的听着厉正浩说话,此时的厉正浩,终于有了父亲的样子,他的感叹,他的无奈语气,苏浅明白,他这是在忏悔,但是跟她忏悔有何用?他对不起的是厉傅白。

    “你找我来,是想说什么?”苏浅握着杯壁,感受着热气从掌心蔓延开去,驱散了手上的冰冷。

    厉正浩从身侧拿出一份a4纸的文件,推到苏浅的面前。

    苏浅低头一看,“股份转让书”几个大字赫然入眼。

    她有些错愕的望着厉正浩,“这个是?”

    厉正浩沉稳如水的说:“这里面的有10的股份原本是属于张心月的,我已经安排律师让她让出了股份回到我的名下,还有30的股份原是我名下的,一共40的股份,现在转让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你误会了,我要厉氏的股份并没有用处。”苏浅直接了当的拒绝,她确实不需要这些,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林家的外甥女,她的外公,还有几个舅舅宠的她无法无天,她哪里还担心钱财的问题?

    虽然说她苏浅真的不指望让男人养着,但是偏偏她遇到了一个霸道的男人,强行要将她养着,以厉傅白能力,没有林家,她也是一辈子吃喝不愁了。

    厉正浩说:“这些股份,用处很大,我之所给你,也是有原因的,你不在厉氏,或许不清楚,小五站在那个位置上,多少人都想将他拉下来。”

    苏浅的脸一沉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